外婆也醒了,踉跄着扑过来摸我的脸。
我摇头想笑,扯到嘴角伤口又疼得吸气。
妈妈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把我整只手攥进掌心里。
“你为什么要走。”
“妈,我不想耽误你。”
我跟她说,她要跟帅气的男人结婚了。
“我知道,没有男人愿意养别人的孩子。”
妈妈用力摇头,哭得嘴唇都在颤。
“傻孩子,妈妈是想让你有个爸爸。”
我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下来。
“我不需要爸爸,我只要妈妈。”
妈妈愣了愣,紧紧将我抱在怀里。
我再也忍不住了,整张脸埋进妈妈掌心里嚎啕出声。
外婆在旁边抹眼睛。
等我伤好了之后,就被接回了别墅。
外婆给妈妈请来了世界名医。
全球顶级的脑科专家赫尔曼教授收到邀请就坐上了私人飞机。
他翻完妈妈的片子推了推眼镜。
“有办法。”
“患者脑部有陈旧性积血,压迫了认知区域。”
“手术清除后记忆和情绪都会改善,但需要时间恢复。”
妈妈坐在床上,手指绞着被单不说话。
外婆走过去抱住她。
“听见没有,你能好起来。”
从那天起我们每天都陪着她。
外婆早晨推她去花园晒太阳,我傍晚给她读新闻。
手术那天,我在手术室外紧张的冒冷汗。
盯着门上那盏红灯,眼睛都不敢眨。
外婆坐不住站起来又坐下,来回走了几十趟。
第四个小时门开了。
赫尔曼摘下口罩。
“手术很顺利,积血全部清除了。”
外婆的管家跑过来。
“夫人,小小姐,犯人落网了!”
他说的犯人,是爸爸。
他和林静语在在边境收费站被抓到了。
妈妈醒的时候是傍晚。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她眨了两下眼睛。
外婆凑上去握住她的手。
“还认得我吗?”
妈妈张了张嘴。
“妈。”
外婆愣了一秒,然后嚎啕大哭。
我站在床边攥着床栏杆。
“妈,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妈妈转头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嘴角裂开一个大笑。
“爸爸被抓了!”
警察局里,我再次见到了爸爸。
他坐在铁桌后面,头发乱得打结,胡子拉碴的。
以前他最爱穿白衬衫,还让妈妈熨得没一道褶。
现在灰头土脸的,哪里还有作家的风范。
见到我妈,他忽然往前倾身,手铐链子哗啦响。
“我其实没做什么。就是吓唬吓唬她。”
“真的,小满是我女儿,我真的没想真伤她。”
妈妈没说话。
爸爸以为,她还像以前一样耳根子软好拿捏,继续开口哄。
“我就是太爱你了,不想跟你离婚。”
“你能不能出个谅解书?放我出去?”
出去?
妈妈喃喃着,“你说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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