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晕倒了!”
人群炸开,妈妈连头都没回。
“许夏,再加十分钟!”
滚烫的水泥地腐蚀着我的手臂,我疼得缩成一团,喉咙里挤出气声。
“呼吸不了……好难受。”
妈妈走过来,一脚踹在我腰侧。
“赶紧站起来!还想装病躲训是不是!”
我嘴唇紫得发黑,喉咙仿佛被人攥住了一般。
“妈,送,送我去医院,我真的不能呼吸了。”
我扯着她的裤脚,被无情甩开。
“1号2号出列,把她给我绑到车上!”
黑车早已被太阳晒得滚烫,我后背刚贴上铁皮,瞬间烫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泡。
“好疼……”
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两人咬着牙把我绑着,1号压低声音。
“许夏,你跟你妈妈服个软吧。”
我摇头,连笑得力气都没了。
我哭过闹过,求饶过,她哪次满意过?
妈妈伸手朝我指来。
“所有人看好了,这就是装病的下场!我看谁再跟我请假,就去陪许夏!”
原本几个迈出脚想休息的队员,瞬间收了回去。
“马上五公里徒步拉练!只要全程无人掉队,我就放许夏下来!”
不少队员眼睛亮了。
可队伍刚出发,妈妈就开车越野车飙到了最前面。
下过雨的碎石路碎渣飞溅,石子砸在我的额头上。
车速又快又急,我身体往下滑,双脚被拖到地上,疼得我眼前一阵阵发白。
“教官,你快停车,许夏她掉下去了!”
冲在最前面的女生狂喊。
我手臂咔嚓一声响,脱臼了,可车速仍然半点没停。
“怎么可能掉下去,你们少帮她一起撒谎!”
妈妈的讽刺顺着风传到我耳边,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五公里结束时,我挂在车尾,脚掌被磨出了白色的软骨,血液顺着五公里滴了一整路,手臂软软地吊在绳子上。
终于,可以休息了。
可下一秒,妈妈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号,分秒的时候,你掉队了,不合格,许夏不能休息!”
我脑子嗡地一声。
号崩溃了。
“她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她吗!你不是她亲妈吗!”
他猛地转身冲向医务室,一把拽出医生。
“医生,快去看看许夏,她撑不住了!”
医生到了现场,被吓了一跳。
“赵教官,许夏早上找我开过药,她紫外线过敏很严重,您不能这么对她!”
她拎起急救箱冲过来。
在碰到我皮肤的一瞬间,被妈妈猛地拉开。
“吃了药还怕什么?她肯定是装的,我生的女儿我还不知道?”
营长也赶来了。
“赵教官,你这是虐待学生!”
妈妈伸开双臂,挡在车前,下巴高高扬起。
“我看谁敢过来!我的女儿和学生,我想怎么训就怎么训!”
我吊在车尾上,喉咙里最后一口气也被堵住。
呼吸越来越浅,意识抽离前的最后一秒,只觉得全身在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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