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下着小雨。
陈泽言突然推门进来。
“晚棠,云栖村来了十几个人,说是来找你讨个说法。”
“讨什么说法?”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擦了擦手,走出仓库。
院子里站了一群人。
陆长根站在最前面。
他身后的村民一个个脸色铁青。
“沈晚棠!”
胖婶第一个冲上来,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
“你干的好事!”
我皱着眉,往后让了一步。
“我干什么了?”
“你还装?”
胖婶的声音尖利,咬牙切齿。
“刘三都告诉我们了,药水梅的事是你举报的!”
“你眼红我们跟刘三合作,故意捅给电视台,害得我们全村杨梅卖不出去!”
“就是!”
后面有人跟着喊。
“你赔我们损失!”
“你还有脸在这儿收杨梅?我们村被你害惨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真的觉得荒诞。
“我举报的?”
我看着胖婶。
“你们有什么证据?”
“刘三亲口说的!”
胖婶理直气壮。
“他说本来他的技术好好的,就是你眼红,跑去举报,记者才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
“胖婶,我问你一句,刘三是什么人?”
“他……他是做水果出口的老板。”
“一个做水果出口的老板,连个正规厂房都没有,在露天架几个大桶就敢收杨梅,你们信他。”
“我一个带着冷链方案、正规合同来找你们合作的人,你们不信。”
“现在出事了,你们来找我,说我举报的?”
“那你倒是说,不是你举报的,记者怎么知道的?”
胖婶叉着腰质问。
“我怎么知道记者怎么知道的?我又不是记者。”
“你!”
“够了。”
陆长根开口了。
“小沈,你就说一句,举报的事,到底是不是你?”
我摇了摇头。
“陆叔,我沈晚棠做事,光明正大。”
“我不需要举报任何人,因为我不跟垃圾比烂。”
胖婶又要开口,陈泽言站了出来。
“你们都冷静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举到众人面前。
“这是新闻暗访报道,你们自己看日期。”
视频播放键按下去,画面里出现了记者暗访的镜头。
屏幕角落的日期清清楚楚。
五月十二日。
“看清楚没有?”
陈泽言把手机怼到胖婶眼前。
“五月十二号。”
“你们村的刘三是什么时候开始收杨梅的?”
陆长根的脸色变了。
“五……五月十五号。”
“不错。”
陈泽言收起手机。
“记者暗访的时候,刘三还没开始收你们的杨梅。”
“记者盯的不是你们云栖村,是刘三这个人。”
“官方早就盯上他了,跟晚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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