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顾衍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
他立刻对着外面喊,
“我们不认识什么姓裴的,请他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顾衍,你让我见她,你凭什么拦着我?她是我未婚妻!”
顾衍一拳砸到裴寂脸上。
然后,安静了。
顾衍推门走进来,衣服有点乱。
“没事了,他被保安请走了。”
我看着他嘴角的一点青紫,猜到他刚刚做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妈妈醒了。
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皱了眉头。
“闺女,你瘦了。”
我挤出个笑。
“妈,没事,我就是最近没胃口。”
妈妈转头看向顾衍,眼睛亮了一下。
“小顾?你回来了?”
顾衍笑了笑,弯下腰。
“阿姨,我来接你们走。”
妈妈没有多问。
她是个聪明人,从我没带裴寂来医院,又停了这么久的药,她已经猜到了大概。
可她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
“走就走,妈跟着你。”
护士来给我们办出院手续的时候,裴寂快步走了过来。
“曾舒禾!”
他眼眶发红,头发乱糟糟的,冲过来就想抓我的手。
“舒禾,跟我回去,你别闹了行吗?我知道错了,我们回家,立刻就结婚……”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扑了个空,手僵在半空中。
“那你说说,错哪了?”
他愣了一下。
“我,我不该把你送进警局,不该摔你妈妈的吊坠,不该……不该那样对你……”
他说得很快,
我看着他的眼睛。
“裴寂,你知道吗,以前你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是我答应你告白的那一刻。”
“你以前不是总问我,我为什么每天都要牵你的手吗?”
我的声音很平淡。
“因为我有一种能力。和人十指交握的时候,就能看到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谈恋爱之后,我每天都会牵一次你的手。每次看到的场景,都是我答应你告白的那一刻。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是你了。”
他脸色变了。
“可前几天我们去领证的时候,我和你十指紧扣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我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我看到的是你和白伊相拥的场景。”
我笑了一下。
“裴寂,这意味着你心里真正想娶的人,是她。不是我。”
“我没有……”
“你不用解释,因为我去你办公室的时候,亲眼看见你抱着白伊,告诉她,如果不是因为我离不开你,你早就娶她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妈妈坐在轮椅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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