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临带我去听书。
说书先生讲的是一个书生误入狐仙洞的故事,满座听得津津有味。
谢照临坐得端正,听得比审案还认真。
我撑着下巴看他。
他察觉后,偏头,「不好听?」
「还行。」
「那你看我做什么?」
「谢大人比故事好笑。」
他沉默片刻,把桌上的蜜饯推给我,「吃吧。」
我捻了一颗,酸得皱眉。
谢照临看着我,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这人忍笑时会抿一下唇。
我发现以后,故意把蜜饯碟子推过去,「你也吃。」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碟蜜饯。
最后拿了一颗。
刚咬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笑得险些被茶呛到。
他把茶递给我,「姜姑娘心眼不大。」
我点头,「嗯。」
他反倒笑了。
听书散场后,外头下了小雪。
谢照临的小厮撑伞过来,他没有立刻接,只先问我,「姜姑娘带伞了吗?」
青枝立刻把手里的伞举起来。
我看了看她。
她又慢慢把伞放下,笑得十分无辜。
谢照临把伞递给我,「巷口风大,你先用。」
我接过伞,手碰到伞柄时,他就松开了,没多停。
这分寸让人很舒服。
裴执以前也替我撑过伞。
可撑着撑着,要是秦晚棠说冷,他就会把伞偏过去,回头再哄我,说阿仪最懂事。
懂事这两个字,害我淋了不少雪。
谢照临见我没动,低声开口,「怎么了?」
我摇头,「想起点旧事。」
回府后,我病了一场。
并不严重,只是风寒。
可青枝吓坏了,连夜去请府医,母亲守在床边,一勺一勺喂我喝药。
苦味压在舌根,我皱眉咽下。
母亲忙把蜜饯塞过来,「慢点。」
我含着蜜饯,眼眶忽然有些热。
第二日,谢照临让人送来药材,还有一包城南蜜饯。
母亲拿着那包蜜饯,难得挑不出毛病。
青枝拆开一看,笑得眼睛都弯了。
「姑娘,是酸的。」
我躺在床上,没什么力气,「拿远些。」
她偏要塞一颗给我。
我酸得闭了闭眼,母亲和青枝都笑。
裴执来时,正听见屋里的笑声。
门房拦着不让进,他站在院外,手里提着一盒药。
谢照临恰好来送新抄的听书本子。
两人在门口撞上。
裴执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声音很冷,「谢大人倒是勤快。」
谢照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药盒,「她已经喝过药了。」
裴执脸一下白了。
他这才明白,我病了这事,早就轮不到他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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