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逸文学>被退婚后我嫁给了残疾太监，他登基那天你们怎么害怕了 > 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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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来送嫁的。
沈母走到我面前，当着太监院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扇过来。
声音很脆。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来。
没有哭，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使劲拽……腕上那只玉镯被她扯了下来。
红绳撕断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响。
那只玉镯是祖母在我出生时戴上的，锁了红绳，十八年没摘过。
我伸手去抓：“那是……祖母给的……”
沈母一把推开我：“你祖母快死了，你还有脸提！”
柳蕴霜从沈母手里接过玉镯，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
“这料子不错，赏给赵嬷嬷戴吧……太监的妻子配不上好玉。”
我扑过去要抢。
柳蕴霜松手了。
玉镯落在太监院的青石板上，碎成三截。
我跪在地上捡碎片，手指被割出血，一声不吭。
碎片揣进怀里，满手是血。
院子里的太监围在门口看热闹。
有人嗑瓜子，有人窃笑。
没有一个人过来帮我。
沈母扔下一句话：“从今天起沈家没有你这个女儿。你死在这里，也别指望有人来收尸。”
我跪在碎玉中间，小声说了一句：“娘……大婚该说吉祥话的……”
她头也不回。
柳蕴霜走之前蹲下来，当着阿九的面捏住我的下巴。
一字一字地说：“顾珩说了，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没有娶你。”
然后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一小片空白。
不是难过。
是什么都没有了。
阿九始终站在五步之外，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入夜。
太监院只有一间破屋，一张缺腿的矮榻，一床补了又补的薄被。
我缩在角落，怀里揣着碎玉，血渗透了里衣。
冷得发抖，牙齿打颤。
阿九蹲在门口，把唯一的被子递给我。
我拽住被角：“你不冷吗？”
他不回答。
我把被子拉开一半盖在他肩上。
风从破窗灌进来。
我在黑暗中低声说：“你不嫌我傻吗？”
他还是不说话。
但他的手覆上了我攥碎玉的伤口，从喉间那条脏布上撕下一截，慢慢给我缠上。
我在半梦半醒间感觉手心里多了什么东西。
很轻，很软。
睁开眼……手心里是一个小小的布老虎，破布头缝的，针脚歪歪扭扭，棉花塞得凹凸不平。
阿九蹲在墙角，低着头，假装睡着了。
我把布老虎抱在怀里。
笑了一下，很小声，很短。
我把碎玉片从怀里掏出来，看了很久，轻轻放在枕头旁边。
抱紧布老虎，对着已经“睡着”的阿九说：“我以前总想，顾珩会来接我的。”
停了很久。
“现在不想了。”
屋外起了风。
隔墙的正府，笙歌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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