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樾终于抱住了我。
他的肩膀在发抖,眼泪一颗颗落进我颈侧,烫得我心口发疼。
“我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他低声说,“可我一看到你,就觉得这里不空了。”
他抓着我的手,像抓住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小鱼同学。”
“我好想你。”
我闭上眼,眼泪也终于掉下来。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过去那些一次次被撕裂的时间,那些怎么也走不出去的死局,那些命运强加给我们的失去,终于在这里慢慢停了下来。
也许这不是最完美的结局。
也许我们依旧丢了很多记忆,依旧没能把所有遗憾都补齐。
可没关系。
只要他还在,只要我也还在。
那就够了。
过了很久,宁樾才松开我,眼眶还是红的,却已经在努力笑。
“所以……你真的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
我也笑,故意逗他:“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晚吗?”他低头看着我,“我觉得正好。”
“至少这一次,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我心里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他伸手替我擦了擦眼泪,动作轻得不像话。
“以后别躲我了。”
“我追了你那么多年,也该轮到你对我负责了。”
我被他逗笑,偏开头,小声嘟囔:“你都不记得了,还好意思说。”
“不记得也没关系。”他望着我,眼神很认真,“我可以重新喜欢你一遍。”
“再不行,就十遍,百遍。”
“反正这次,我有的是时间。”
我鼻尖发酸,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原来真心这种东西,就算被命运切掉、揉碎、埋进时间里,也还是会自己长回来。
它会绕很多路,会迟到,但不会消失。
宁樾看着我哭,笑着叹了口气。
“小鱼同学,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可怎么办,我偏偏最舍不得你哭。”
我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
“宁樾。”
“嗯?”
“这次,不许再丢下我了。”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声音轻而笃定。
“不会了。”
“这次,换我陪你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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