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日,机场人很多。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国际出发大厅。
胃还隐隐作痛。
顾承礼给我发消息。
“到哪了?”
我回:“安检口外。”
顾承礼说:“洛洛脚踝肿了,走得慢,我们堵在路上。”
“你去改签两小时后的那班,在登机口等我们。”
我看着屏幕。
“我们”两个字,忽然变得很滑稽。
我拨电话过去。
“又怎么了?”
我问:“你们还有多久?”
“说不好。”
“你先改签。冰岛酒店和车我都安排好了,别耽误。”
施洛在那头小声说:“承礼,要不你先去陪初霜姐吧,我自己可以……”
顾承礼立刻说:“你脚都这样了,别逞强。”
然后他对我说:“听见了?她比你懂事。”
我握着登机箱拉杆。
“顾承礼,如果我不等了呢?”
那边安静了一下。
随即,他嗤笑。
“你不等?”
“机票酒店都是我定的,你能去哪?”
“林初霜,别在机场耍性子。”
我看着远处的大屏幕。
飞往雷克雅未克的航班旁边,显示延误。
另一侧,飞往喀布尔的航班正在登机。
“我问最后一次。”
“今天你会先来找我吗?”
顾承礼的耐心彻底没了。
“我现在在处理洛洛的事。”
“你一个成年人,改签都不会?”
“初霜,我不喜欢被威胁。”
他停了停,又补一句。
“你身体不好,别乱跑。就在原地等我。”
我挂断电话。
手机又震。
施洛发来微信。
“初霜姐,对不起呀。”
“其实承礼真的很紧张你,他刚刚还让我提醒你穿厚一点。”
“你别怪他,他只是太怕我拖累大家。”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
广播响起。
“前往喀布尔的旅客请尽快登机。”
我走到自助机前,调出冰岛电子票。
点击取消。
我拖着行李,走向另一侧安检。
工作人员看了我的证件,又看了我的派驻函。
“林初霜女士,目的地确认吗?”
我说:“确认。”
“单程?”
“单程。”
她盖章。
“祝您平安。”
我进安检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人潮来来往往。
没人找我。
我关掉国内号码,把手机卡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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