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保安和愤怒的学生们轰出了学校。
走的时候,江柔柔的高跟鞋陷进泥里。
我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坐上去往海边的慢车。
绿皮火车的摇晃中,我抱着奶奶的骨灰盒,沉沉睡去。
三天后,我在海边一个小镇上租了间简陋的民房。
房间很小,但窗台朝南,能看到蔚蓝的大海。
我把奶奶的骨灰撒进了海里。
看着白色的灰烬在海浪中一点点融化,我轻声说。
“奶奶,我们自由了。”
就在我以为生活终于可以平静下来的时候,江正国找到了我。
是小镇的村长带他来的。
江氏集团虽然因为丑闻股价大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刚从镇上的餐馆打工回来。
手里拎着两份快过期的打折面包。
一辆落满灰尘的豪车停在我租住的平房门前。
江正国靠在车门上,正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短短几天不见,他头发白了大半,西装也有些发皱。
再也没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董事长派头。
看到我走过来,他掐灭了烟头。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破烂面包上。
“你就吃这个?”
他声音有些嘶哑。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房门,掏出钥匙准备开锁。
“念念。”
他叫住我,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软弱。
“爸来接你回家。”
我动作没停,将钥匙插进锁孔。
“我没有家。”
“别闹了!”
江正国急了,上前一把按住我的门框。
“事情我都知道了!是你妈和柔柔做得不对!”
他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我已经把柔柔送去国外了,没有我的允许,她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你妈我也说过她了,她知道错了,天天在家里哭。”
“念念,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递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五百万,只要你跟我回去,发个声明说之前都是误会,江氏集团以后有你的一半股份!”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
当初我跪在雨里求他借三十万救命时,他说我是个无底洞。
说我不配跟江柔柔比。
现在,为了保住江氏集团的股价。
他轻而易举地拿出五百万,试图买断我奶奶的一条命。
“江先生。”
我转过身,背靠着破旧的木门,静静地看着他。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正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
“今天……十月八号,怎么了?”
我笑了笑。
“今天是我的生日。”
“也是你和江夫人,为了庆祝江柔柔来到江家,给她大办生日宴的日子。”
江正国的脸色瞬间僵住。
“五年来,你们给江柔柔放了五次烟花,请了半个城里的名流,而我的生日,你们从来没有记起过一次。”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银行卡。
“钱,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
“我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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