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我们结束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凝穿着婚纱走出来。
“澜生,好看吗?”
她提着裙摆,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谢澜生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指尖在屏幕上敲击,“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他发完消息,才抬头对江凝说,“好……”
他想说好看,又想起三年前,他陪我去买打折裙子,不耐烦地皱眉,说“别磨蹭,你穿什么都一样”。
话到嘴边,变成了,“还行。”
十分钟内,他按亮了六次手机屏幕。
对话框依旧是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一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微信,转了两千块钱过去。
“去买点好吃的,别闹了。”
转账记录孤零零地悬在界面上,无人接收。
“澜生,你在等朦朦的消息吗?”
谢澜生眉头紧锁,按灭了屏幕。
“她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
“发消息竟然敢不回。”
江凝咬了咬唇,“朦朦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要不你下午去接她?”
谢澜生冷笑一声,“接她?只会把她惯得无法无天。”
“我已经通知她明天下午去民政局领证,给了台阶,她自己知道顺着下。”
夜晚,谢澜生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
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
江凝穿着丝绸睡衣走过来,递上一杯温牛奶。
“澜生,明天你真的要去跟朦朦领证吗?”
谢澜生接过杯子,目光却没离开手机。
“九年了,总得给她个交代,不然她会一直闹下去。”
江凝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委屈。
“那我算什么?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谢澜生按揉着太阳穴,语气透出几分烦躁。
“我只是跟她领个证,婚礼还是你来办。”
“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向玄关。
“我先走了,明天还有正事。”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
谢澜生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提前到了民政局门口,甚至顺路买了一束红玫瑰。
整整一个小时,民政局里的情侣进进出出。
我还没来。
谢澜生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彻底失去耐心,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谢澜生的手指一僵,手机差点滑落。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立刻接通,“许知朦?”
“是谢澜生先生吗?这里是城南派出所。”
“关于许知朦防卫过当一案,我们做个例行结案回访。”
谢澜生愣住了。
“什么防卫过当?”
民警的声音清晰地传出。
“七天前,许知朦在公寓差点遭遇性侵。”
“她用花瓶砸伤了嫌疑人头部,在所里被行政拘留了七天。”
“当时我们多次拨打您作为紧急联系人的电话,您一直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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