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荒诞冲上心头。
人痛苦到极致,居然会觉得可笑。
我讥讽的弯起嘴角:"所以你现在,是要我感谢你流了我男朋友的孩子?"
林柚的嘴唇动了下,想拉我的手腕。
我顿时注意到她无名指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
那银色很特别,泛着灰白的哑光。
我顿时浑身一僵。
这枚戒指,我认识!
是我妈走后,我把她的一小撮骨灰融进银水里,亲手打了这枚素圈。
在我把自己交给江屿的第一晚,我亲手戴在了他手上。
那时候,江屿温柔的承诺:"婉婉,我会一直戴着它,结婚的时候换到你手上,让阿姨亲眼看着你有了归宿。"
可是现在,它在林柚的手上……
我浑身都开始发抖。
"这戒指哪来的?"
林柚眼神躲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一刻,我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发了疯一样扑上去,要抢她手里的戒指。
林柚被我撞倒,尖叫骤然响起。
江屿慌忙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林柚歪倒在床沿,针头已经从手背脱出来了。
他冲过来扶住她,转头看我时,目光像结了霜。
"苏婉婉,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看他,只是攥着那枚戒指,蹲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你们可以羞辱我,但不能羞辱我妈!"
江屿却站起来,低头看着我。
下一秒,他伸手打掉了我掌心里的戒指。
银圈滚到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婉婉!我受够了!你妈当年被折磨死,是因为她自己不检点!nimasile你爸疯了,你是可怜,但不是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我不是,林柚也不是!现在,给林柚道歉。"
我忍住心头钝痛,眼底闪着决绝的光。
"不可能。"
闻言,江屿冷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护工推了台小型高温灭菌炉进来。
我眼皮一跳,心头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江屿弯腰捡起地上的戒指,走到炉口前。
"不道歉也可以,希望后果你能承受得住。"
我顿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慌忙往前扑。
却已经来不及了,那护工一把将我按住,动弹不得。
炉门打开,江屿把戒指放进了炉膛里,然后合上了门。
“不要!不要!江屿,我错了!”
可这一刻,无论我怎么哭喊,都无济于事。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那枚戒指开始融化,然后滑落,最后再也没有痕迹了。
直到我哭的嗓音沙哑,护工这才松开了手。
我跪在地上,脸贴在冰冷的瓷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江屿已经扶着林柚出去了,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麻木的站起来。
扶着墙,一步步出了医院。
每走一步,心底的钝痛就逐渐轻一分。
我没有回家,那个家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我的。
我随手打了一辆车,是去机场的。
窗外街景飞速倒退的瞬间,我的泪终于流干了。
江屿,从此山高路远,你我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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