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感将自己淹没。
他伸手就要去扶她:“小乔,我来接你回去复婚了——”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木门里伸出来,不轻不重地挡在他胸口。
乔清婉退后一步,身旁的人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她看着顾建军,笑了一下:“复婚啊?”
“那你问问我男人答不答应。”
顾建军愣住了。
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傅骏脸上,又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井水。
“是你?”
他忽然想起离婚那日,在民政局门口撞见的那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原来是他。
“你们……孩子……”
他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我的?”
他不知道怎么就问出了这句话。
乔清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然后笑了。
“你觉得呢?”
傅骏的手搭在她肩上,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肚子的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不属于这世上的宝贝。
顾建军忽然明白了。
不是他的,从来都不是。
他以为她非他不可,以为她会等他,以为只要他回头她就在。
可实际上,就这么点功夫。
她肚子里已经怀了别人的种,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用看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小乔,你干啥呢?”他扯出一个笑,声音却在发抖,“你忘了咱俩说好的吗?咱是假离婚,说好借着愚人节——”
“不好意思,”小乔的声音很平静,“我不过洋节。”
他脑子嗡的一声。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砸在他心口,把他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借口、所有“愚人节玩笑”的侥幸,砸得稀碎。
“不过,你要喜欢过,我也可以祝福你!”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弯了弯,“愚人节快乐。”
门关上了。
顾建军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落在脚边。
他忽然想起她签离婚申请书时抬起头看他的那个眼神。
现在他懂了。
那不是平静,是死心。
他靠在门边的砖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这一回,是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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