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护士架着我,穿过走廊。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我看见了墙上挂着的牌子,神经内科,治疗室。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谢安要给我做电击。
“放开我!”
我挣扎着,指甲划过墙壁,断了一截,疼得钻心。
护士把我按在一张椅子上,我的手腕被绑带勒住,动弹不得。
我扭过头,看见旁边那台机器,灰色的,很大,连着好几根电线,电线的尽头是两个金属电极片。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你不能这样做!这是违法的!”
“违法?”
谢安轻蔑地看着我笑了,
“姜妍,这医院是我的,医生是我请的,病历是我签的字。你告诉我,谁会觉得违法?”
他转身看了那个医生一眼。
医生低着头,不敢看我。
“李医生,可以开始了。”
医生走到机器前,按下了开关。
机器嗡地一声启动了。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
门口,谢晓宇背着小书包探着身子往里面看。
谢安蹙眉,
“晓宇?你怎么来了?”
谢晓宇的声音软软的,
“这个坏东西什么时候走,我想妈妈了。”
“快了。”
谢安温柔摸着他的小脑袋,
“治疗结束,妈妈就回来了。”
谢晓宇的眼睛亮了。
他歪着头,看我痛苦地被绑在椅子上,拍手笑起来,
“那就快点治疗!”
他的笑声像一道利刃,狠狠扎进我的胸口,疼得我喘不上气。
谢安牵着他走了,
治疗室里只剩下机器的嗡鸣声,和李医生沉重的呼吸。
护士走过来,把一个橡胶牙垫塞进我嘴里。
“咬住这个,防止咬断舌头。”
电流穿过太阳穴的那一刻,
我痛得弓起身,绑带勒进皮肉。
嘴里溢出模糊的尖叫,被牙垫堵在喉咙里,变成呜呜的闷响。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电流停了。
我瘫在椅子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再来一次。”
谢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一直在看。
“谢总,一次就够了,再做的话,患者的神经系统承受不住。”
“我说了再来一次。”
谢安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不是说会引起记忆丧失吗?多来几次,她什么都忘了,温妍回来的时候就不用面对这些破事了。”
第二次电流涌上来。
脑中所有的画面都在碎裂,碎片割破我的意识,鲜血淋漓。
我垂着头,声音有气无力。
“谢安,你以为温妍对你是真心的……却根本不知道她的目的……”
“和她现实中真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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