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凝脸色骤变:“给我打!再加二十鞭!少一鞭,我要了你们的命!”
我虚弱道:“苏晚凝,你会后悔今天对我动手的。”
“啧,你能活得到明天顾若寒回来再说吧。”
说完了,她理了理衣裙推门出去,脸上立刻换上柔弱的神情。
萧珣不知何时返回,几乎下意识想喊出当年只有彼此知道的昵称,小珣珣。
我记得,当初他还说我“大逆不道”,可却欢喜得很。
可苏晚凝的声音却盖过来:“萧郎,我帮你敷眼,我新学了热敷的方子,对你的眼疾最好了。”
萧珣身形顿了顿,终究还是转身,跟着她走了。
二十鞭打完,铁链被解开。
我浑身是血摔在地上,高烧烧得意识模糊,很快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有个小小的身影凑过来,喂我喝水。
“姐姐,你醒醒,你别死……对不起。”
是顾闻溪。
他偷跑出来的,小脸还沾着灰,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我手背上。
“傻瓜……”
我嗓子哑得厉害:
“娘亲不会死。”
他没听清,抽噎着说:“姐姐,我总觉得你好熟悉……今天我才想起来。”
“你和爹爹书房里藏的那幅画像,长得一模一样。”
“等爹爹明天回来,我就让他来看你。”
“苏晚凝有三分像娘亲就能待在府里,你长得这么像,我宁愿你当我小娘。”
我心口一热,眼眶发酸。
这一次,我一定要完成任务。
带我的孩子去那个没有苛责,没有尊卑的世界。
“小zazhong!谁让你从禁闭室跑出来的!”
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凝看见这一幕,脸都扭曲了。
“还想让她当你小娘?我看你是活腻了!”
她一把推开顾闻溪,孩子额头撞在石柱上,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我先划花你的脸,看你还怎么狐媚人。”
她拔出匕首,狠毒在我左脸划上一道血痕:
“萧珣早回宰相府了,顾若寒最快也得明天才回来。”
“这将军府,现在我说了算!”
我浑身无力,脸上发热,刺痛。
我在身上不断找自救的物件,却在颈脖处找到一支小巧的竹笛。
当年顾若寒亲手给我戴上的,说只要在汴京城内,吹响它,他和萧珣必会随传随到。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笛子凑到唇边。
一声极轻的鸣响刚飘出去,就被苏晚凝一把夺走。
“还藏着这种东西?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她举起匕首,对准我的右脸狠狠划下来。
刑房的铁门却被猛地踹开。
一支袖箭精准打落她手里的匕首。
低沉冷冽的熟悉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刑房里再次响起:
“住手。”
“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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