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宋小姐说房子和车子都是您买的,都归您,她只要一张离婚证。”
他眼眶泛红,小星竟然什么都不要了,只要离开他。
稍微停顿,何律师继续说。
“至于孩子,宋小姐情绪受刺激引发高烧,送医不及时导致流产了,就在您出差那天。我们可以提供医院的证明。”
陆斯年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
原来小星赖床不起是因为在发高烧。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呢,他在嘲笑她懒,还说她怀孕把脑子怀傻了。
她肚子疼求他别走,他却说她装,毫不犹豫扔下她离开。
她一个人面对即将失去他们孩子的痛苦时,他却在陪着许清月做什么狗屁美甲。
想开口让律师转达,求小星别离婚再给他一次机会,可是怎么说呢?
说他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刺激小星到流产?还是说以后他不会和许清月厮混了?
那是他们的孩子,甚至是他唯一的孩子,因为他,没了。
他怎么还有脸开口?
最后,他只是问,
“小星还好吗?我可以不可以去看看她?”
何律师公事公办地回复,
“抱歉陆先生,我要保护我委托人的隐私,她不想见您。”
电话毫不留情的挂断。
他像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的在家里游荡。
走回主卧打开衣柜,他的那边是成排的定制西装,而小星那边只有几件少得可怜的朴素衣物。
推开婴儿房的门,置物柜上温奶器、消毒柜都备好了,木质的婴儿床上铺着小星手洗过的纯棉床单,粉色和蓝色的小衣服各自叠好分类摆放着。
书房里,小星的书桌上还摆着他们的合照。
那是他们领证一周年纪念日。他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里的鲜花,想着晚上找个什么理由骗过小星去和许清月约会,而她望着他笑得灿烂,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桌子底下落下一幅画,像是收拾不及不小心遗落的。
他捡起来,慢慢展开。
是小星的画。深蓝的夜空上点缀着星星,星空下小星低头抱着裹着襁褓的宝宝,而他看着娘俩笑得灿烂。可他现实中从没那么对小星笑过。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字。
“小星会永远守护斯年。”
像是猝不及防被冷箭射中。
他抱着画痛苦地蹲了下去,细碎的哭声逐渐从喉咙溢出。
接着是放声大哭。
哭到最后喉头一甜,竟然吐出一口血。
他却终于觉得畅快了些,像他这般辜负真心的人,早该有这样的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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