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嬷嬷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她在府里伺候了三十年,在府里说话有分量。
侯夫人连忙起身:“嬷嬷,您怎么来了?”
老嬷嬷颤巍巍上前,盯着我怀里的孩子看了半天,又扭头看了看奶娘怀里的孩子,缓缓开口。
“夫人,老奴记得,真千金出生那晚,老奴见到的胎记更像梅花,不是圆形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
奶娘脸色大变,立刻反驳:
“嬷嬷,您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吧?您都多大岁数了,记错了也是常事。”
老嬷嬷摇头:“老奴别的不敢说,接生了一辈子,胎记的形状不会记错。”
奶娘急了:“您老糊涂了!那天接生的是张产婆,您又没上手,您怎么知道胎记是什么形状?”
老嬷嬷声音不大,但很稳:“老奴虽然没上手,但老奴在旁边看了。”
“真千金胳膊上的胎记,确实是梅花形。老奴看得清清楚楚。”
奶娘立刻转头喊:“张产婆!张产婆在哪?让她来说!”
侯夫人让人去叫张产婆。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被带了过来,满头大汗。
奶娘暗暗给她使了个眼色。
张产婆结结巴巴开口:“回、回夫人,老身记得......真千金的胎记是圆形的......”
老嬷嬷急了:“你胡说!明明是梅花形!”
张产婆缩了缩脖子:“嬷嬷,您记错了,老身亲手接的生,不会记错的。”
两个婆子争执起来,谁也不让谁。
侯夫人被吵得头疼,摆了摆手:“够了够了,都别吵了。”
奶娘趁机扑向我,一把抓住我怀里的孩子:“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奶娘的手伸进襁褓,一双大手掐住孩子的脖子,竟是要趁机活活掐死她!
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掐我!她要掐死我!”脑子里全是孩子的哭喊。
我猛地推开奶娘,尖声喊:“她掐孩子!”
奶娘被我推得踉跄了两步,立刻又扑回来,满脸都是泪:
“孩子在你手里,分明是你要掐死我的孩子!”
“夫人,这个贱婢不让奴婢碰自己的孩子!她要害死奴婢的女儿啊!”
侯夫人皱着眉,看着孩子胳膊上红红的指印,没说话。
侯爷脸色铁青:“够了!都给我住手!”
奶娘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侯爷,奴婢只是一个奶娘,奴婢的女儿也是条命啊!”
“这个贱婢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要置奴婢的女儿于死地。求侯爷给奴婢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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