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手指在沙发上扣出几道印子,嘴里喃喃:“念念怎么会在南州大学……她、她没有和我们说过这件事啊……”
“而且她、她哪有这么厉害……”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脑子里乱如麻。
沈逾白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全额奖学金加助学岗,今年全球就招了两个。”
客厅安静了两秒。
姐姐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开口:“不可能!她就是一个破二本!南州大学……这可是世界排名前五十的学校啊!”
沈逾白眉头紧皱,沉声道:“安安,念念当初的高考成绩是全省前五十……”
姐姐愣了一下,带着哭腔:“她凭什么去那么好的学校!这个机会应该是我的!”
爸爸突然拍桌:“江栩安!你自己抢了念念多少东西心里没数吗?!”
姐姐猛地抬头,眼泪涌出来:“那你们呢?你们当初改她志愿的时候想过她吗?!”
“明明是你们把她的东西捧到我面前的!现在怪我抢她东西?!”
空气凝固了三秒。
妈妈先开口:“吵什么吵!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想办法把人找回来!”
她抓起手机翻通讯录,来来回回翻了三遍,才猛然想起,这二十多年来,她从没存过我任何一个老师的电话。
“你们谁有念念老师或者朋友的联系方式?”
没人应她。
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去念念房间找找看。”沈逾白先一步往楼上走。
姐姐一进到我的房间就开始皱眉,捂着鼻子:“好重的霉味。”
我的房间空落落的。
一张行军床,一张破旧的木桌,还有一个掉了半扇门的衣柜。
沈逾白从垃圾桶里捡出那张被撕成两半的全家福,拼照片的手有点抖。
妈妈看见被P上去的我时,眼泪突然就止不住了。
那年摄影师说“你们家小女儿站边上去一点”,她就让我站到最边上,怎么调整,摄影师都不满意。
后来,她干脆把我叫到一边去,那张照片自然而然没了我。
但他们从没想过,我会把自己P上去。
啪嗒。
天花板的水砸在地上,闷闷的,像有人在哭。
姐姐皱着眉头,嘀嘀咕咕:“P得好丑,本来就没有她……”
下一秒,爸爸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声音带着震怒:“她是你亲妹妹!”
姐姐下意识看向沈逾白:“逾白哥……”
沈逾白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去南州找念念谈谈,总要当面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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