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时,他们亲昵地并排坐着。
我坐在他们对面,看谢临舟熟练地剥开蟹壳,把蟹黄尽数拨到云舒宁的碗里。
她嘿嘿一笑,
“阿舟,还是你小子懂我。”
“那当然,这么多年的蟹壳不是白剥的。”
我忍不住放下筷子,平静抬头。
“谢临舟,我才是你女朋友,你当着我的面给别人拆蟹壳?”
谢临舟皱着眉头,抽出一张纸巾擦手。
“一只螃蟹也要争?”
他随手夹了一只放在我碗里,没剥壳。
“昨天你说要约会,今天我就抽空陪你,还不满意?”
说是陪我。
可他一整天都和云舒宁在一起。
这个七夕更像是他们的节日。
我做的所有约会规划,订的餐厅,买的新裙子,请的假,连带化了几小时的妆。
全成了无用功。
云舒宁悻悻地放下筷子,憋得眼眶通红。
“嫂子,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是因为我临时说要爬山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介意。”
谢临舟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腕,轻声安慰。
“和你无关。”
“我们二十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是她心思肮脏。”
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
我从未有一次这样清楚地意识到,我与他们之间相隔的不仅是一段距离。
而是怎么也跨不过去的二十多年。
看着谢临舟把云舒宁拥在怀里细细哄着的模样。
我只觉得疲惫。
下午一个人被丢在山路,走了许久才下山的那种孤独与无助再次涌上来。
没胃口再吃下去。
我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拿了换洗的睡衣,想洗个热水澡。
谢临舟好像才注意到我,眉头一皱。
“知予,你受伤了?”
他的尾音被我刻意掩盖在关门声里。
隐约听见云舒宁压下去的声音,似乎故意让我听见。
“阿舟,嫂子要是问起来,你别说内裤是你洗的,我怕她不开心……”
我愕然地看着浴室的衣盆。
里面放了一件蕾丝材质的内裤,上面点缀着一枚波点蝴蝶结。
我在医院包扎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谢临舟在给云舒宁搓洗换下来的内裤。
而他平时无法撼动的洁癖,在云舒宁那就失效了。
胃里一阵翻滚。
我几乎控制不住干呕出来。
忍着恶心,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
出来时,恰巧撞上用钥匙开门的谢临舟。
“我刚送完宁宁回家。”他低叹一声,拿出橱柜的医药箱。
小心地握住我的小腿,用棉签轻轻擦拭。
看着他专注的脸。
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盛夏。
我体测摔倒,是他在一众嘲笑中扶起我。
那时,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给我消毒,对着伤口眼眶通红。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心坠到谷底。
“知予,你以后能不能别针对宁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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