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逸文学

第8章（第2页）

第8章

证据是裴玄的人用命换来的。

他手底下的亲兵追查了三年，终于找到了关键证人，当年给第二任夫人下毒的婢女。

那婢女被柳家灭口时侥幸逃生，隐姓埋名躲进了山里。

我把证词连同三年前贵妃案的卷宗，一并呈到了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些证据一旦呈到御前，会牵出多大的案子吗？」

「知道。」

「你准备好承受后果了？」

「殿下，」

我跪直了身体，「三年前，我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时候，这条命就已经是白捡的了。」

「我不怕死，只怕不能亲自看着那些人得到报应。」

长公主点了点头，「明日早朝，本宫会亲自将证据呈给皇上。你随本宫一同上殿。」

「多谢殿下。」

走出长公主的宫殿时，外面下起了雨。

我撑开伞，看见裴玄站在宫门口，浑身都淋湿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怎么来了？伤还没好。」

「来接你。」

他接过我手里的伞，声音闷闷的，「怕你被人欺负了。」

我看着他那张凶巴巴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这个煞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了我在这座城里唯一的依靠。

「走吧。」我说。

「去哪儿？」

「回府，明天还要上早朝。」

裴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决定了？」

「决定了。」

他沉默地撑着伞走在我身旁，雨水从伞沿滑落，溅湿了他的袍角。

走到宫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

「姜宁。」

「嗯？」

「万一，我是说万一，皇上下令彻查，牵连太广，有人要动你......」

他的声音低下去，「你就跑，往北跑，我的人会接应你。」

我抬头看他，雨幕中，他那道横亘眉骨的旧疤显得格外刺眼，让他看起来凶悍又狼狈。

「那你呢？」

「我是将军，跑不了。」

他说，「但你不一样，你还有机会。」

「裴玄，」

我忽然笑了，「你不是说你的命以后都听我的吗？」

他愣了一下。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决定是，」

我踮起脚尖，替他擦掉脸上的一滴雨水，「不管是生是死，我们一起。」

裴玄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伞往我这边又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彻底暴露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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